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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23

    录入郑教授贺岁诗并附本人打油诗

    其实只在复旦的学术研讨会被D老师带着,与郑教授匆匆一晤,仅仅是握手、点头,话也没说一句。他长得高大圆胖,手掌宽厚,像一只敦厚的熊。讲座视角颇新颖,且又幽默好玩。没想到年底居然收到了一张贺年卡,顿觉港台教授的确是周到啊。卡上是手写扫描的诗,虽然是群发的,也谢谢他想到了我
    录入一下:
     
    2008年岁暮
    一年一年又一年
    时间像雨滴
    点点滴滴,淅淅沥沥
    带着三分乡愁,两分无羁
    滴出了这片山景,这脉屋篱
    人说二十一世纪,没听过水滴不穿的道理
    古人无知,没见过洋荆铸成的钱币
    没见过渔农处满山密植相思树
    也就无所谓时间有没有密度和肌理
    岁暮晚景会不会催动诗兴下笔
     
    岁暮的香港实在有点诡异
    大学毕业生还抱着哈罗吉蒂
    李嘉诚也要演讲,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股市楼市都不该由汝等投机
    金融海啸卷走的绝不止海角七亿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总是跟不上时代的变易
    会为越窑的千峰翠色低回不止
    听人唱起水墨昆曲就喜极而泣
    不瞒你说,我还真喜欢苏东坡和白居易
     
    只不过是一肚子不合时宜
    每年到了年底,还是会想起你
    写一首贺岁诗,聊表心意
    问候西山红叶是否还如往昔
    洞庭湖是否还清澈见底
     
     
    我连日奔忙,加上本来就没有一点别才(正才也欠奉),仓皇勉强回了一首小学生的打油诗
     
    2009年新春

    不意歲暮收到您的賀嵗詩如此別致

    觸動我的心底不敢貿然下筆

    歲暮的香港讓您感覺詭異

    初來上海我也總是驚疑

    節奏太快好似無法喘息

    切都在身後追趕逼得我馬不停蹄

    女孩心思空空眼裏只有LV

    找不到人一起去看上崐的戯

     

    我也不知是怎麽囘事

    也許我已走到歧路猶如阮籍

    格子閒裏只能遙想敦煌的千里戈壁

    还有馬爾代夫的天藍海碧

    仿佛這也算一種暫離

     

    今後歲暮一定會想起

    曾有一位大學者記得一個小編輯

    遙祝新春萬事如意

    太平山下燈火是否如昔

    太陽底下是否依舊並無新事

     

    December 08

    口水梅兰芳

          冲着陈凯歌是处理他熟悉的擅长的题材,进了电影院。有《无极》垫底,万事无虞。基本上,可以在进影院之前,就可以确认,“陈凯歌导演作品”,其水平,一定介乎《无极》与《霸王别姬》之间。
         正如看片前的猜想,有梅家把关,再加上陈导的文艺男中年情结,此片整个就是切割过的正传上加了点小情调。蓄须,访美,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的情节,必须的。另外,传主似乎不是梅郎,而是邱如白。我猜想,在梅家的“纸枷锁”之下,陈导愈来愈气闷,只好在邱如白身上用力了,用到后来,遂成了邱如白传。
         少年梅兰芳余少群扮上甚好,我都起了要去看他演京戏的心,不过片子里恐怕不是他自己唱的。虽然卸妆以后,脸庞略大,但在戏台上真是温柔敦厚,有古中国的妩媚婉娈。我竟觉得他扮上后像一个熟知的女人,想了一会儿,想起来是汤唯。想来从前女子,也许真的应该脸若银盘,有深藏其后的柔情。演黎明戏台替身的,长大了的《霸王别姬》里的“小豆子”,小时候扮相极好的——甚至比张国荣还好,长大了大概是太瘦,脸尖尖的,显得刻薄,反而没有余少群好看了。
         黎明没有上台扮京戏,这是本片一个大毛病。大家都说上半部好,好就好在余少群在台上,扮相,身段,眼神,禁得起大特写,柳迎春那几下,影院观众都要随片中“座儿”叫个好儿。然而成年梅兰芳,我想是黎明紧急特训也没训出登台的水准,王学圻、章子怡都是自己上台,独黎明要用替身。结果台上那几场,摄影机意意思思、待停不停的在“小豆子”身上游移,又怕观众看出这不是黎明,又觉得必须要有戏台上的表演。结果是就来了远远几场武戏,完全没特写,更别说梅郎著名的眼神和手法。成年后除了堂会便装与章子怡游龙戏凤,完全没在戏台上开口唱过。
          看片末配唱,有梅葆玖,无梅兰芳。本来在肚子里大骂何以不用梅兰芳自己唱的,父子的水平相去万里。后来想想,影片中成年梅兰芳就唱了梅龙镇,我是个棒槌,不确定此段是否有录音传世。但总之,因不能好好拍戏台,缚手缚脚,无法表现大师风采。
         我以前不爱看梅兰芳,特特去喜欢程派。然而听了一段贵妃醉酒“海岛冰轮初转腾”,大是惊艳。妩媚万端,柔艳富丽,娇滴滴,滴滴娇,真正比女人还女人。可惜可惜。
         再滴几滴口水:
         邱如白见少年梅兰芳惊艳,咕噜咕噜咽口水,并咽了两场,未免太过。惊艳何须至此?急色衙内也不是这样的,只有山大王才吞口水吧。孙红雷最适合演的,还是打手保镖啊。偏偏还特特对六哥英达说,我们是干净的。孙红雷整个地就演得太过。齐如山真成戏疯子了
        王学圻的确是老戏骨。我看花絮,陈凯歌说王学圻,“你还是王学圻啊。这不行。”王学圻说我当然是王学圻嘛,怎么能不是我自己呢。不过片子里,他已经没有老警察老军人的影子了,一副老伶人状。只是,也略过了,有点公公味。
        阿娇的戏被剪得干干净净,梅兰芳结婚那场,掀开盖头就成了一团黑影,隔一分钟,陈红出来了。效果有点吓人。陈红始终一副苍白没血色的怨妇+泼妇状。说起来,阿娇演福芝芳少年,陈红演中年,倒也不错,两个都美而呆。
        章子怡呢,还是章子怡,推门哈哈一笑,非常招牌动作。典型的章子怡的仰头张嘴大笑。须生扮相很美,就是一双大眼过于灵活,眼白露得太多,看着像个活泼的小厮,而不是老生。片中将梅孟也处理得很“干净” ,就是想看场电影而不得。其实孟是进门做了三姨太的,福芝芳屡次醋海兴波。孟小冬甚为传奇,其实不妨拍一部《孟小冬》,拍《杜月笙》就更妙了。我对某人解释杜月笙,“中国的Godfather”。
         黎明,脸蛋胖而松。电影里只有单画了脸的半成品扮相,显得虚虚的。心里想起《霸王别姬》张国荣勾了脸,穿长衫,风中舞动长剑,何等标致。去年《看电影》封面有黎明虞姬扮相,也是惊悚,一副苦瓜脸。现在是删去了。现代装倒是温文儒雅,据说梅兰芳在现实中也有点——说好听了是谦逊温文,难听点就是“面”。这一点倒是相合的。
         再罗嗦一句,相公的问题。片子里,当然,非常正气地甩了拉皮条的表哥一个嘴巴子,非常妩媚地扭身跑了。我几年前看民国野史,里头有一句说北京著名的几条像姑胡同,其中一条就是梅郎住的胡同。当时CJ的我着实吃了一惊,就此狠狠记住了。其实也算是当年潜规则,就如小豆子。我几次看都要把那段快进,心里难受。
          片子里有几场,阳光斜斜照进黯败的老房子,看得见那烟尘如金粉。这是我最为喜欢的片断。
          又有,王学圻扮演的十三燕,与梅兰芳打对台,对着满场空椅子,一身红袍,满头白发,唱《定军山》
          此外,是大伯写给小梅兰芳信中的一句“你叫大伯,我总不应。我怕一日大伯走了,你一叫,无人应,心里更孤单。”我觉得比预告片里什么“谁要是毁了梅兰芳这份孤单,谁就是毁了梅兰芳”这种矫情的话要好得多
        
     
    December 05

    编辑都怕银发老头

         其实应该说“人人”,不过恰好这几天几个大小同行同倒苦水,大概编辑吃老头之苦尤甚。盖不得不与文科老头打交道故也。
         且说我此次遇到的LMJ。提起来当然是如雷贯耳,名誉会长、名誉主编滴滴答答一大串,说起话来也是滴滴答答一大串。第一次电话即费时半小时,主旨是,你们的稿费是前所未有的低,我呢,当然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但是一点起码的尊重总是要的。我请示组稿的Z老师,Z老师诧异道,他竟跟你纠缠稿费事,一句也没跟我提起啊!又曰,此人霸住多个名誉会长、名誉主编,业内也是人人畏惧。——正名一句,Z老师只比LMJ略小几岁,但极体谅人,做事大方和气。在下万万没有一棍子打死所有的老先生。
          此后LMJ常常早上8点半打我的手机——我在寒风里一边赶着去打卡,一边嗯嗯啊啊,一边想,我应该弄一部工作手机,只朝九晚五开机!老人家一天打四五个,每个十五分钟以上,一会儿一个主意。小leader曰,他爱上你的声音了。文青曰,我来接电话,我来一句:你觉悟吧!ZL曰,难怪他近二十年没新成果!
          我责编的是老先生选评的外国短篇小说,每篇由评论、正文、作者简介三部分构成,在出片付印前一周,老先生说,要加上评论的标题,并且要上目录。目录也要上译者名字。我的头一下子就大了,这不是要我上四层目录?小说标题,作者名字,译者名字,评论标题……叠床架屋的,真正好看s了!再说那些……过了时的评论,腐烂了的标题,什么反封建主义,什么地主糟蹋佃户的女儿,卡门“自觉地站在那个‘商人的国家’的对立面”,“对照资产阶级的卑劣、苍白”……当然,他自己是说,恕我直言啊,这本书80%的价值在于我的评论!
          好说歹说的,只在正文上了评论标题。也够难看的了,泰戈尔的《弃绝》下面跟一个“反封建主义的爱情”。没办法,请教“老”编辑之后,来了个乾坤大挪移,只好换成作者简介、正文、评论,这样的顺序。——这可是三校以后了啊!
         然后,然后,这个星期,封面已经给老人家确认了(在封面设计前就打了无数个电话关心,其反复吟诵的主题是,要洋气啊,要雅啊,不要弄俩小人儿手牵手啊——不知道哪本书俩小人手牵手这么恶俗刺激了老人家,我猜是白夜行……),CIP什么的都来了,封面设计师催着我出片,正文也差不多可以出片去印刷厂了,LMJ打电话说,要换书名!
          现在的正书名,是我从这本书的二十多篇小说标题中选出来的,自认为比较吸引年轻读者。这论调当即遭到大骂。说,现在年轻人都不读书,你何必为了这么微小的目的损害我的作品!
          身为不读书的年轻人,我只好闭口不言,不谈及99的主要读者,恰好是万恶的年轻人。
          我嗫嚅说,您两个月前就看到合同了,现在要改书名……
          他厉声道:你说什么?!
          我再说,已经出CIP了……
          他说,什么东西,无非都是公文!
          在聆听了半个小时的教诲之后,其中包含对我的劝导,小同志啊,恕我直言啊,你办事太拘泥啊。也包含“你们决策人是谁?!是Z吗?还是什么人?你给我他的电话!”
          他气愤愤以一句“我要告诉你们的话都说给你听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挂掉了电话
          真正是欲哭无泪了……
          找小leader,她朝我杏眼圆睁,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再找大boss,H老师含笑说,LMJ么,一贯是Z老师负责联系的……
          果然,人人怕……
     
          现在换成了一个非常非常八十年代散文集的书名。
          
          周末与H老师、LH老师贤伉俪吃饭,终于得到了一些安慰。
          H老师虽然写过非常深情的文章怀念WYH先生,然而他说,我编完W的书,我心里说,这辈子也不要碰他的书!
          LH老师说,某某名老人,专爱早上7点半打电话。完全不管别人的作息。WHY要我向HMZ要一幅画,要来了一个电话没有,都不知道画儿是不是寄丢了!我打过去问,就一句,收到了。其时W八十多岁,HMZ已经九十多了。
          Y老师说,HS,我们给他编过一本特别漂亮的书,单页码是画儿,双页码是文字。因为有几页画儿摆不下,就征询老人家意见,删了。出书后三个月,HS质问那些画儿何以不见了?!Y老师起初只好听着,后来忍无可忍地说,那是您自己同意的。HS这才没话讲,转念又道:必须出一本小册子,单出那几页删掉的画儿,再插回到书里!Y老师心中气苦,说,现在的书可不是线装书了……
          LH老师曰,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昨日见LQX老师,说WAY因要回避WL老先生,故不愿参加一些活动。盖WL见WAY名气大,每在公共场合当面批判。而他的主题思想是,凡是写性爱的小说,必然是解放的,先进的。故WAY写XX之恋时代,非常先进。而XX歌,落后啊,保守啊。
         LQX老师曰,老而不尊,真乃社会公害!
    November 07

    看野眼

          本来不喜欢czs以×××遗孀的身份整理×××的文章——特别在×××的确还未亡的时候,不过听说,在学生请教的时候,他可以说出某材料在某图书馆某室某格子里,也算是一项本领。看起来倒也是好玩的老头子,精瘦精瘦的像一只老猴子。头发中间秃了一片,剩下两边的像两个黑色的桃瓣。同样秃法的cfk来了以后——不过他的桃瓣是花白色的,穿过czs身后,很爱惜地双手抚摸了一下czs的黑色桃瓣,看起来像两只很高兴的老猴子……不过cfk呢,则是大骂×××是汉奸姘头……
          听阿冬跟xqs讲,上海有三派“迷”,一派张(爱玲)迷,一派周(作人)迷,一派黄(裳)迷。2和3是打架的,1和2则有重叠,重叠的部分,称“奸”迷
          cfk带了小女儿来,很娇嫩的小女孩,睫毛长长的,她有时咿呀作声,我过去哄她说话要小声,叔叔伯伯们在开会。她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说,要像小猫咪那样轻轻地说话吗?
          sgl进来,大家纷纷上去,笑着说“走秀”之类。果然是个丰满的fashion中年,很考究地穿偏银灰的灰色休闲西装,左手中指戴一枚黑色戒指。不过他非常nice,我群发20条短信的时候他的回复是最客气的一个。我本来以为写晦涩文字的人,应该是个怪胎……
          way进来忙着选赠书,捧走很多游记,不晓得写作用还是要出去玩。她抱歉说自己拿的太多,其实我们还抱歉这次的赠书不好呢
          mj看起来还是像个研究生,走出去的时候包包会糊里糊涂撞到桌子的
          wl非常多话,非常老,银丝缠在脑门上。我想他是寂寞的,大家都寂寞,在一个下雨的下午
     
    July 23

    访问记录

    自贺鄙人space成为google“袭胸事件”关键词搜索的头条。汗。实在不明白这是为啥……光是今天就有两个人因为这个登录了我的space,一定很失望吧
    另外“法国访友签证”,本space也是前三啊前三。visa france,给我付点钱吧,西西
    还有“同性恋  鸡奸”,也是荣登搜索首页
    另外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关键词搜到了本人space,可惜没有记下来,纪念伟大的google与百度
    July 18

    记梦

        无端梦见,还在燕园,和Lotus、S坐在清凉幽暗的老房子走廊里。不知为何,在梦里,那是她们所在的新闻传播学院,其实现实中明明是冰冷无趣的现代建筑。梦里的砖瓦老房子,比中文系的五院更为残旧,更为可爱。S笑指院中花树说:“前一天独自在窗前看书,正对着这一丛开得正好的花呢。”一大蓬一大蓬的粉白浅紫的不知名花朵开在幽暗的背景之上。“你们真好,像夜深深的花束,一点也看不见后边的树枝。”
        就在那时,JFY的morning call准时响起,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仍在怅惘着那个梦。我们最好的年华。而现在,我每天挣扎起床,挥汗挤进地铁,与无数陌生人皮肉相碰,一路竞走般赶路,妄图赶上无情的打卡机准时把自己塞进小小格子间。Lotus迅速赶在30岁之前嫁掉(看到表打我)新婚燕尔正在澳洲游玩,照片上树熊蜷成一团酣睡如婴儿,悉尼歌剧院如鸽翼在碧海蓝天之上展开,夫妇头靠头在海滩上微笑。S的妈妈癌症又扩散了,S偶尔出现在msn上,我竟分不出她是冷静还是木木的。深觉自己无用。
     
    PS  写完日志半个小时以后,ZY在msn上说,我们的大学同窗患脑瘤,美国医生已经放弃治疗(她本来留学美国),现在北京,已经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我只觉浑身发冷。大脑空白。呼吸都是冷的。
    不该抱怨自己袍子上的小小蚤子。
    珍惜生命。珍惜而今现在。
    April 21

    顶风做媒

    JFY非常忸怩地说:Olivier想让你介绍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的中国女孩子的msn……
    我大乐,当初见到Olivier,他很严肃地询问我们以后有什么打算。还以为他很不赞成异国恋,没想到现在也想要中国女孩子的msn了。JFY说,他就是这样的,和另外几个朋友Pascal和JM很不一样。
    Olivier有一双蓝中带灰的眼睛,计算机博士在读,喜欢运动,英语马马虎虎,所以英语也马马虎虎的朋友不要害羞。因为他英语马马虎虎,所以我和他就没怎么聊。感觉上,还是比较严肃的。JFY在一边闷笑,等Olivier走了才说,他刚才的英语错误百出。
    见到他时,我们刚从卢瓦河谷回来,他说,去的城堡太少。JFY说,来不及了,公共汽车一天只一趟。Olivier说,可以从一个城堡跑步到另一个。我和JFY两个不爱运动的人哑口无言。
    JM就很不一样了,举止活泼得像通了电似的,耳朵鼻子都会动。他侧头向我展示会动的耳朵,我吓了一跳,他非常得意的哈哈大笑。
    JM问我有没有带礼物给他。我说,你的礼物呢?他从口袋里掏出10分的欧元给我,我报之以人民币一元硬币。
    Pascal和JM都对我行了吻脸礼,JFY起初还阻挡着说,不要不要,她没有这个习惯。哈,他不知道,法国的吻脸礼在中国也非常著名,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啦。其实并没有吻,只是左右各贴一下,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我后来对JFY说,他们的胡子很扎人。JFY说,哦,我要告诉他们应该刮脸。
    Olivier就比较害羞,没有吻脸。他是,满脸络腮的时候,看起来有40岁,但是刮完脸之后,看起来只有18岁。除了JFY试图留络腮胡未果之外,这三个法国男生都有点毛茸茸的……JFY又说,Olivier很奇怪,没有吻你的脸。
    这几位法国计算机男,都有点宅男倾向,看日本动漫,终日上网。
    他们的感情史,都只有一段两段
    JFY每周与Olivier吃一次馄饨面,与pascal看一次电影
    难怪我师妹抓着我胳膊叫说,宅男就是好啊
     
    March 04

    面子问题——男士勿入

    回来没写游记倒开办护肤讲座,只能怪msn上的闺蜜只顾关心我贴的护肤品,不看我辛辛苦苦加了按语的风景照,且振振有词曰,美景没机会去,好东西好经验放之四海皆可共享。

    我先写一点献丑啦,其实我的朋友中不少经验丰富的家伙,你们也该共享一下的,至少给我加点评语!

    先说明一下,鄙人从青春期直到大四一直一额痘,抗痘尚未成功,两颊又长了湿疹,真是一把辛酸泪。现在算是混合型过敏性皮肤吧

    1.以内养外最重要。这个问题可以写本书啦,不过我是个口腹之欲大过天的人,除非是湿疹发作死去活来,不然什么痘痘腹泻都休想阻挡我对美食的向往。要是不能吃美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么多年,在饮食方面唯一可以说的就是每天早起空腹喝一杯水,再喝一杯蜂蜜水。西西,一次我买蜂蜜的时候,小姑娘导购说,哎呀你皮肤这么好,用什么啊?我很严肃的说,喝蜂蜜。小姑娘一脸被抢了台词的失语表情……

    2.卸妆。不要以为你不化妆你就绕过去啦,用了防晒霜之后一样得用卸妆产品。我在照片里贴了Nuxe卸妆花水,很好用,很清爽。之前用的是口碑很好的Fancl卸妆油,的确很不错,以油卸油,而且用水可以洗得比较干净,对黑头似乎也有一定的缓和作用。不过我觉得像我平时只化淡妆的,其实用不着卸妆油。另外说一下,眼部卸妆,L’oreal性价比很高,lancome其实跟她有点象啦,都是蓝色水油分离型,价格和性能都更胜一筹,另外我力荐Clarins Gentle Eye Make-up Remover温和眼部卸妆,非常清爽,没有油乎乎的感觉而卸得非常干净。据说用Clarins眼膜的时候,可以用这款卸妆水浸湿化妆棉盖在上面,非常有效。用过几款卸不干净睫毛膏的,这里就不点名批评了……

    3.洗脸。回顾一下我漫长的求索经历,从清水到clean clear洗面皂到……还是只说我最近用的几款吧。我现在非常忠实地用着第nKiehl’s天然泥土燕麦牛奶洗面奶,无泡沫而洗得非常干净,且不紧绷,最关键的是要在脸上停留一分钟,然后就会感觉高岭土稍稍吸紧了你的肌肤……说的很玄乎,很多人担心无泡沫就洗不干净,但是我洗完后用爽肤水化妆棉非常之干净,比我用别的洗面奶再作面膜之后都要干净。

    照片里有最近很火的Caudalie大葡萄洁面摩丝,我觉得比同类的欧舒丹蜡菊洁面摩丝要干,蜡菊很温和,洗完有点滑滑的,我还是更喜欢Kiehl’s。据说可以把其他洗面奶放到瓶子里面挤出摩丝。大葡萄家的精华和反醇晚霜最有名,主要成分是葡萄籽,ZY说,就是咱们不吃的部分。汗,葡萄籽抗氧化是很有名的啦。另外葡萄籽胶囊也很有名,我后悔没买。

    Clarins吸盘的确可以吸出黑头,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我发现她名不虚传!总之一定不要揉,要按压轻拍,总之一定要有耐心。最好只在周末搞搞深度清洁,不要天天吸,第一没必要,第二没时间。

    4.深度清洁与滋润——爽肤水。照片上的橄榄水我也用了两瓶,第一次用非常惊喜,第一次觉得爽肤水有效,显得又滋润又明亮……而且某友的喜欢护肤的老公说,用完毛孔变小了!他的最爱是sisley

    Clarins黄水是适合普通和干性肌肤的,还可以,其补水保湿功能和橄榄水也不相上下,洋甘菊味道有点象西洋参……她家口碑更好的是橙水,适合混合性肌肤,但是据说是最滋润的,者哩状。

    之前用过Lancome粉水,有点粘,很多人骂,不过我觉得当面部者哩好啦,反正味道很好闻的,也很滋润。

    K家小黄瓜水并没有传说中的效果。

    5.眼霜。不离不弃地用着、屯着第n瓶K家牛油果,并推荐给n位闺蜜,不推荐给25岁以下的mm。对细纹真是非常有效的一款眼霜,本来形势日益严峻的眼底细纹,现在缓和了很多。有人说蜡菊眼霜非常好,我用了觉得一般。

    6.润肤。K家特效保湿乳很好用,不过对于我这种老脸来说,冬天不够滋润,所以秋冬我换用欧舒丹橄榄霜,她家销售排行第二。第一是乳木果手霜,的确也名不虚传。比露得清手霜好太多,后者就是凡士林。其实欧家面霜里我觉得最好用的是蜡菊,柔和滋润而不油腻,就是太贵!橄榄霜还是偏油。薰衣草面霜适合夏天用,真是非常清爽,用在脸上有一种哑光的感觉——我是说感觉,不是真的哑光了。推荐油性肌肤mm用。这次去看,printemps居然脱销了。

    最近我的用法是晚上先用大葡萄精华再用橄榄霜,早上先用橄榄霜再用含spf15的雅诗兰黛青瓜日霜。老啦,一定要抗氧化啊抗氧化。

    7.防晒。现在用spf15的面霜就可以啦。去年TQ mm推荐的索菲娜防晒非常好用,很清爽。至可怕是粘乎乎推不开的防晒霜。阳光是皮肤的大敌,10am-3pm最好不要出门。

    8.面膜。非常懒的结果是不耐烦躺在床上做面膜,现在就是洗澡的时候在脸上涂满雅漾的芙蓉蜜,很好用,用完后觉得脸很光滑。蜡菊的面膜也很好用,也太贵。布膜的,用得不多,露得清细白面膜不错。另外屈臣氏燕窝面膜也还行,但是据说现在越来越烂。眼膜,以前就是拿屈臣氏卖的各种东东乱做,坚信做比不做好,但是实际上是非常懒,难得把各种膜放到脸上眼上。现在用的sanoflore矢车菊喷雾,喷在化妆棉上再敷到眼睛上,很好用,是药妆店买的。

    9.身体乳。比较一下欧舒丹的三款。杏仁牛奶,最滋润,味道像冰淇凌。玫瑰,四种皇室玫瑰的香味很好闻,质地较薄,容易吸收,可能冬天不够滋润。葡萄籽,个人认为最好闻的一款(当然气味这东西真是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极度私密的东西。还有人说,爱情最关键的因素在于气味呢),也很滋润,而且有可爱小亮点。

    mm们还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January 17

    人间悲剧

    Photo 026

    Q坐在——老雕刻时光,现在更名为Bridge Café。想来是易主了,但我们还是觉得这里是S.I.T.,饮食、装修、服务生都如往日,只是无所不在的小尖脸猫图标换成了桥。总还是会顺口说,我们去sculpting in timeJFY几次不解风情的纠正我,是Bridge café。他怎么会知道我已经在S.I.T.待了十年了呢?从小东门外到魏公村,到五道口,到丽都。那时候,还曾和梳麻花辫的ZY坐在窗口看雕刻时光每个周二晚上放的录像,《风之谷》、《四月物语》……那条街上有千鹤,镇宇,蓝羊,闲情偶寄,万圣。那时候,岁月长,衣裳薄。

    闲话休表,且说我刚进门找座位的一瞬间,便十分难得地被一个帅哥电到啦,在心里哗一声——难怪师太说,真正美人,必须让人一见之下,不由自主,哗一声。可惜里面无烟区没座,我和Q在外围远远坐下,悄声道,帅哥哩。Q心领神会点头道:“看到啦。”当下我们坐定,偷瞄之,该帅哥似极吴彦祖,连Q这样的吴彦祖专家也叹道:“太像啦,鼻子到嘴那线条简直一模一样嘛!”眉目郁郁,大约混了意大利血统,这是瞎猜的啊,因为他对面还坐了个有着十六世纪意大利下毒者脸孔(这句话的版权是阿加莎的)的神经质卷毛男子。

    Q鼓起勇气,开始拿相机拍帅哥,不料心慌意乱之下,竟开了闪光灯,顿时全场丑男皆目成之。(这是Q的恶毒评语啦,她认为全场除帅哥外,全是秃头中年男,要不就是胖大细眼睛韩国男。)Q险些钻到桌子底下,一路嚷嚷说,帅哥发现了,要来打我们这两个阿姨了。过一阵子她平复下来,又说,你去给他拍照呀,就说你好帅啊。我目瞪口呆说,为什么是我?她说,好吧,那我去,我就说,我的朋友想拍你的照片……满头黑线……她乐陶陶的说,哎呀,要是我和他合影,人家见了都会说,哎呀你和吴彦祖合影呀……我鄙夷说,要是真的吴彦祖,早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粉丝大嚷丹尼尔我爱你,哪里轮得到你呀。

    Hc了一晚上,帅哥起身离座,Q说哎呀,帅哥要走啦。我忙低头装作在看手机,却听到Q嘴里发出奇怪的蝎蝎螫螫的模糊声音:“啊啊啊,噫噫矣,唉唉……他怎么……这么矮啊……”我抬头一看,天哪,这个吴彦祖不到16啊!造物的玩笑啊,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你给了帅哥吴彦祖的脸孔,却有郭敬明的身材呢!那腿短得,简直就是机器猫的55身。当然拿破仑也不到16啦,不过人家反正也没有美色……Q说,最好可以把他的头切下来,搁在别的身体上。次日Sai听闻后说,那另外那个人岂不是很惨?顿时脑子冒出satc里面,莎曼萨在酒吧遇到一个完美男子,深夜打算带回家ons,临行时该男站起来只到莎曼萨的胸部。又有一个朋友,去相亲,吃饭,言谈甚欢,告别时站起来才发现,那个男的没到16。该朋友苦恼n久说,我不该这么浅薄,这么注重皮相。挣扎n天,她终于放弃说,原来我还是很浅薄啊。

    October 27

    袭胸事件

    Scarlet Johnson的最完美胸部被袭之后发生的又一起恶性事件,不过出现了性别倒转,倒也不是男明星对女服务员施展龙爪手,却是……

    话说我死不捡好日子的在107日黄金长假的最后一天去坐了回城铁,充塞了全国各地回京人员的城铁本来需要膨胀三倍才能容纳这么多人和行李,此刻大家都恨不得自己练过收筋缩骨术,我被挤在中间,眼看各处的横梁竖杆上都布满了人手,实在没有可抓的地方,只好无所依傍的站着。本来以为挤满了人,众人夹着我老人家倒也没有摔倒之虞,岂料车子进站时犹如风情女子般一摇三颤,顿时把我晃得立足不定,我惊惶之下,随手一抓,不偏不倚,恰着落在斜后方一个穿白衬衫男子的……胸部。虽曾遭过几次公共交通工具上的咸猪手,这回倒也丝毫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顾哇哇大叫,弹回来(此男的胸部弹性有这么足么?),又撞在前方一个女子身上,再一次没口子说对不起,所到处,莺叱燕咤,惊起无数天涯沦落人。站定之后,当然羞愤得没敢看受害人,是中年还是少年,是胖是瘦,一概不知。两个朋友听闻后,哈哈大笑,一个说:“这个男人回家不必洗澡了。”另一个说:“哇,此男必定觉得与有荣焉。”我心想,凭什么男的被骚扰了就该这么兴奋呢?也会翻涌起一阵被侮辱与被损害的感觉,不敢坐交通工具罢?不敢揣测,我本来倒曾想写一篇被非礼的男子,当然那还是跟古代小gay们有关,是男人被男人非礼,不知道男人被女人非礼了会是啥心态。

    一个台湾朋友在msn上给我读报纸说:听说北京的车行速度是70里啊,还日增长1000辆汽车啊,有了钱不买车会死么?我说你去试试高峰期的公共汽车,能把你的脸挤成阿扁。每次都恨不得从车窗里爬出来。好在我租的房子离出版社很近,走路上下班亦可,但是每次下班时分看见人潮汹涌蜂拥上公车,而绝没有人下车,乘务员大叫,前门的乘客把脚抬一抬,后门的乘客把脚抬一抬,先关上门!门是努力的关上了,门边的几个人都给挤得扁扁的,脸贴在玻璃门上,好似夹在玻璃剖片里的一个细胞核。我看得一阵脸抽搐,朋友说,哎呀,民生疾苦。我想到日后我等穷人住了北京六七八环之类的地方,也少不得去做一只细胞核。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October 19

    有女同居

        朋友忧心忡忡的说:“听说女孩不能和女孩合租……”

    我道:“你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么?说阴气太重,还喜欢比赛着挑剔男性。”

    她道:“这回又听说了一个新理论,说同性之间的沟通极为方便,而异性之间则并非如此,这样你就根本不会想找BF了。”

           我点头道:“是的是的,我跟我同屋有时候已经不需要语言的媒介了。我们往家乐福入口一站,无需言语,直奔无籽露。和男生么,我觉得男女之间真是很难沟通啊。”

           “那怎么办呢?”

           异性合租?我见过两起血淋淋的案例。到勇于异性合租的A家里,刚进门,马上看见一光膀男,端然坐在自己房间里,他见我进来,似乎吃了一惊,关门穿衣,出来跟我握手寒暄。我顿时想到A平时回家,该光膀男也许根本不会想到需要穿上一件T恤。至于B,大家纷纷传说她的男同屋是个臭名昭著的老骗子,专吃女人饭的,于是我们都惴惴的等待该男有朝一日撕下他的并不小也不白的脸来,露出真面目,然而至今没有发生,B也一直十分镇定,倒令我们更加的发毛。

           独居?这个好,管保你不到半年,马上寂寞到发狂,想尽办法找男朋友。不久前倒是刚跟几个朋友谈起这个,起因是C的同屋要结婚搬走,这大概是与人合租的最大的麻烦事儿。我自己的同屋,每次见到有人向我表白(当然,次数很少),立刻大惊失色杞人忧天喃喃自语:“呀,你马上就要发生大变化了,我得想办法找新同屋,或者买房子。”C长吁短叹,说某某教育她应该自己一个人租房子,省得麻烦。D说,一个人住很危险。C说,某某已经教育过了,说她独立性不强,一个人住又怎么了。XXXXX全都一个人住得好好的。我说,一个人住多无聊啊,回家也没人说话,连个恐怖片都不敢看,早晚得忧郁症。C喃喃说,还是不够强大啊。我想怎么最近大家都在强迫自己强大起来。

           初中的时候看新加坡电视剧《窈窕淑女》,那时候多么羡慕三个好朋友住在一起。刚毕业的时候,非常不习惯,再也不像宿舍时代,随便进去一个屋子,就有三四个女孩可以大谈大笑。而现在,我们已经被迫强大到可以对抗寂寞了吗?

    May 26

    相见欢

            Chen终于还是要回到她的故乡四川去,大家(研究生班的部分同学)因此聚了送她。是Connie告诉我这消息的,言下不胜惊讶,又有点兔死狐悲的意思。好像离开北京,就等于向生活妥协,宣称我被北京打败了,我在这里这么久,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走,就可以走。回到十年前我出发的那个地方,中间等于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是和小镇居民一起,过物质生活。——我一定是想得太多了,想得太多是不行的。

        我迟到了,一进去,女生自然是平时一起厮混的,至于男生,我举目一看,不认识的占了一半,认识的那一半都像吹气似的胖了起来,几乎是勉强辨认出来的。坐到Ithaca身边,向她低声问道:“那个人是谁?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哦,黄XX嘛!——哈,我也是刚问的。”晕,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的,但是,这个人,以前长得好像不是这样的嘛,当然,以前也只是瞥到过而已。彼此看不起,几乎是北大男女同班同学的惯例,当然很少往来的机会,研究生班的还算好的,本科的关系就更香甜了。

        我在这里低声询问,为底迟听见了道:“刚才我一进来,看见黄XX,两个人都叫,我从来没见过你!”对面的男生听了,也一阵唏嘘,胡少道:“刚才有人以为我是胡老,又有人以为我是老徐。”大家都笑,我想:“胡少和胡老长得不像啊。”有女生问:“那么胡老长得什么样子?没见过。”C形容说:“高高的,瘦瘦的,长方脸,秃头。”“这么可怕!”“C,待会胡老来了,非扁你不可。”胡少现在非常胖,脸凭空大了n圈,当下他乜斜着被侵占了领地的眼睛说:“谢,你真是骨瘦如柴!”我赶快说:“那是因为你太胖了。”大家都笑,的确,男生怎么都这么胖了呢,而且满嘴荤笑话,整个的以光速安然进入了中年。有人说,女生是用惊人的意志力来抵抗老和胖的,而男生就没有,而且喝酒应酬,都有人脂肪肝了,哪里谈什么keep fit。——好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没有fit过,倒也没什么可怅惘的。

        小J是名师某的弟子,长得像一切北大清华用功男生一样,参差不齐的长时间没理的平头,一副黑框眼镜代表了他的五官,然而他的言行举止却卓有妩媚的风范。他在那里絮絮地和胡少讲论,研究曲艺的汪老师,前一阵去世了,他没孩子,老婆也已经去世了,所以他一生病住院,马上拒绝治疗,把身上的管子全拔了。还有,陈老师和夏老师贤伉俪,这么优秀的两个人,不要孩子。胡少说:“那么你劝一劝他们。”大家都骇笑,因为,夏老师已经五十多了。小J非常沉痛的下结论说:“一定要有个孩子。”我们听得目瞪口呆,Ithaca正同我说,这句话肯定会成为今天经典名言的榜首,却听得胡少很认真的安慰似乎从没有女友的小J说:“可以的,可以的,北医三院有试管婴儿。”

        说话间,迟到的胡老进来了,我一看,此人,现在,的确,长得跟胡少非常像了!虽然以前并不像。都胖,大脸,小眼睛。真是可怕的一致。没到死亡让人平等,胖已经让人在相貌上趋同了。胡老一坐定,朝胡少寒暄道:“干吗呢?”胡少朝他飞了一个半含羞的媚眼道:“等你呢。”胡老愤然向他丢了一根牙签,道:“小样,我问你干吗呢!”胡少越加害羞的扭着身子道:“等你呢!”大家都笑得半死,胡少方才说,他现在是在XX报。

        吃完大家慢慢走到学校,其中几人有事要先走,剩下的商议着接下来作什么。小J转身朝我含笑问道:“有什么打算么?”我看了他一眼,非常不厚道的说:“我只想要个孩子。”好在厚道的小J没听清楚,大家都笑得直不起腰,他还在茫然。胡少忍笑道:“那么下午还是在校园里走走吧。”

        我这才发现北大有很多地方我连到也没到过,荒疏的朗润园深处,废园,枯树,干涸的湖,断壁残垣中,精致的雕龙嘴里兀自汩汩地喷着并不干净的水,在那寂寥的园子里显得非常突兀,好像野地里出现了衣冠楚楚缓缓走动的贵族。十年了,我在这里来来去去,兜兜转转,茫茫的日子如水一般淌过。那些放风筝的少年,都已经成为臃肿的上班族。十年,我也没有心绪回看我的十年,一大片尘埃挟裹岁月呼啸而过,看不分明,也不愿正视。也许不过是回首相看已化灰,我且领取而今现在。

    May 10

    二十八岁的白流苏

     

    我们一群大龄女光光坐在杭州星巴克里。据说是环境最好的星巴克,的确是,对着西湖,四面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窗子(或者应该叫大玻璃门,似乎到处都可以打开走出去的),看得见外面的绿树。不过我还是嘲笑了大家到哪儿都奔钱柜、星巴克等等全国全球统一娱乐场所的行为,Y发狠道:“至少质量有保障嘛!”这倒是的,有时候撞进一家咖啡馆,肠子都悔青了,平生未见的难喝而昂贵,还不如自己在家里冲一杯的水准,搞得我去后海也还是去挤那家迷你型的星巴克。

    S是个好同学,到哪儿都带书的,不像我们只好看时尚杂志顺带看对面一桌似乎正在六人晚宴的大龄男女。S同学放在行李里的是张爱玲的小说,这会儿她喜孜孜彷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对我们说:“白流苏28岁呢!跟我们一样大……”我探过头去截断她的白日梦道:“切,人家肯定是大美女来的!不然范柳原把女人看成脚底下的泥,会出钱请她到香港去?”Y理智的说:“如果不是战争,范柳原也无非是包养她。”大家都嗒然无语。

    不过我倒是很高兴发现了大家有跟我一样的怪毛病,就是年纪老大之后,喜欢注意书中人物的年纪。比方我去年重看《十八春》,惊讶曼桢只有二十三四,我以前一直觉得她像个姐姐型人物,可见我是老了!《围城》里的苏小姐,也是二十八,当年看的时候觉得她老得来。褚慎明因为苏小姐跟自己谈到“心”,“有生以来,美貌少女跟他讲‘心’,今天是第一次”,心跳得把夹鼻眼镜掉进了牛奶里。说苏小姐是美貌少女,至今觉得相当别扭。至于白流苏,她的年纪,张爱玲自己也认真安排过的,她自己说:“《倾城之恋》里的白流苏,在我原来的想象中决不止三十岁,因为恐怕这一点不能为读者大众所接受,所以把她改成二十八岁。(恰巧与苏青同年,后来我发现)我见到的那些人,当然她们是保养得好,不像现代职业女性的劳苦。有一次我和朋友谈话之中研究出来一条道理。驻颜有术的女人总是(一)身体相当好,(二)生活安定,(三)心里不安定。”

    走到湖边的时候,我跟大家提起这段话,S说:“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吸引范柳原么?”Y说:“有的有的,上海真有这样的女人。”我说:“嗯,现在又报道那些老上海的小姐们了,七八十了也还是化妆穿粉红套装上跳舞厅,说话还很爱娇。”S说:“这让我想起邦妮了!”(SATC里崔的可怕香奈尔老妈)

    Y说:“我们最好的结局,也无非就是范柳原……”此言一岀,顿时群情愤激,我道:“范柳原!中大奖吗?!”S说:“想都不敢想!”Y无力的招架道:“所以我说是最好的结局嘛。”我说:“这究竟是传奇啊。里头的四奶奶不是见流苏离婚再婚有这样惊人的成就,也闹离婚了吗?”

    我们的结局,大抵是彼此不讨厌而已吧。有朋友自认为没什么要求,但相亲多次还是没有成果。我问她觉得那些人怎么样,她说,没什么毛病,但也没什么感觉,还是想要爱情。我笑道,相亲还能遇上爱情么,不讨厌就不错了。Y听了说:“那么弄一个无关紧要的一人过一辈子真是没意思,不如一个人。总要发昏才能结婚,不然谁愿意!”我对着夜色中的湖光山色挥手道:“走婚算了!”大家都笑:“激进的人在这里!”

    February 15

    回乡偶闻(三)

    这次在家乡参加了一个婚礼。我一直不喜欢婚礼,这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参加婚礼。印象中婚礼无非是,吵吵嚷嚷几十桌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局促的交谈、吃喝,一脸假笑。看新郎新娘被戏弄,听无聊司仪讲低级笑话,闻些烟味酒气。

    这次的新人是飚哥,一对漂亮的博士,当得起三表哥对徐静蕾和韩寒的评价,郎才女貌,郎貌女才。然而司仪依旧伧俗得让人暗暗咬牙捏拳头,满嘴的什么“欢乐祥和的气氛里,一对新人朝我们缓缓走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把那些恶心的修饰都忘光了,真可惜,要我杜撰,我倒没这个本事。

    我被安插到“爸爸们”桌,就是wxxlh等人的爸爸。wxxlh都是北大硕士毕业后在美国读博士,很久没回来过了,这次只好父代赴宴。

    W爸爸说:“wxx还在读书,读了一辈子了,唉,我现在一听到‘读书’两个字,头马上就痛了起来。”

    L爸爸说:“这个也不要提了。他们喜欢么,有什么办法。”

    有凑趣的说:“那么回国后都是人才嘛,当官嘛。”

    W爸爸说:“当官,想都不要想。”

    L爸爸说:“ wxxlh没有一点这种心思的。心思都不在这里。”

    他们看着我说:“你说是不是?”

    我只好笑,“他们是没这个想法的,做学问不是很好吗?”

    两位爸爸拍大腿说:“可不是吗?就是做学问了,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w爸爸说:“曾飙都结婚了,wxx要是在瑞安,房子也有了,车子也有了,老婆孩子都有了。现在还是白板一块,白板书生!”

    L爸爸说:“是啊,他们还什么都没有。不过也没法这么比较。”

    W爸爸说:“你们在北京多好啊。收入起码是这个数吧?”举起一只手来。

    我说:“他们在美国才好呢。”我记得lh跟我提过,他亲戚都认为他应该出国。

    两位老爸连连摇头。我想他们是言若有憾,心实喜之吧。

     

    几位师兄,如果看到,勿恼。我只是觉得很能代表瑞安为人父母的想法。两位老爸都是爽直可爱的人。

     

    回乡偶闻(二)

    某男,新婚,妻子很美,雪白皮肤,身材高挑,乍看像某个名模。后来,他认识了瑞安一个企业家的女儿(此女男伴甚夥)。给妻子20万,打掉8个月大的胎儿,离婚。

    我说这个故事的时候,一个年长的朋友很淡定的说,她们单位一个小男生,女朋友在上海读大学,感情挺好。不久前,和某企业家的外甥女认识了。有一次,对我的朋友说,我觉得很辛苦,我想少奋斗几年。很快,辞职了,正式和企业家的女眷在一起了。

    哈哈,我这回乡偶闻,简直像《知音》、《家庭》了,只不过都是身边的人与事,只不过我的朋友听闻后,建议我写一下。也许毕竟是天真的老女孩。

    February 10

    回乡偶闻(一)

    回乡偶闻

    我只是记下来,我听到的,看到的

     

    高中班上那个风流自赏的男生,现在已经有了女儿,已经开始嫖,而且专嫖领班。另一个现在是一对双胞胎女儿的爸爸,以前还到北京来过,对结冰的未名湖惊奇不置,也在嫖。……

    我跟丹皮尔(丹皮尔也是北大的)说,家乡的男生怎么都这样呢?

    他笑说,看来你还是应该找一个纯的。

    我回答说,纯的进珍稀动物博物馆了吧。

    他说,这倒是的,天下男人一般黑,他们大学班上某男,较之瑞安男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出差到一处,第一件事必定是去色情场所。

     

    回来跟同事说起,他说,有钱了么自然是这样,没嫖的不过是现在没钱。

    February 08

    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文史部门的师妹过来说,你们知道你们部门出事了吗?我说什么啊?她说,哎,你们还不知道啊。那我说漏了。踌躇了一下,说,陈老师去世了。我的头嗡的一声,一下子没有和隔壁桌的陈大钧老师联系起来。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一点征兆都没有啊,这不是真的,生平第一次我用力掐自己来确认是不是在做梦。我看着他的座位,难道他不是还会笑笑的说,来了啊?我看着窗外,难道他不是还会微笑着在这条小径上走过来,朝我们挥手?他是那么心平气和注意养生的一个人,还不到50,难道他不是会活到90岁吗?

        就这么喀嚓一下,生命就这么脆弱的断了。

        原来我们都是风中的芦苇,却妄想来日方长。

        陈老师,河南穰东人,生于1959年,毕业于北大哲学系。原先在《瞭望》周刊,早我2个月来到北大出版社,我刚到燕南园办公室的时候,只有他和马主任在,他朝我和善的笑,如在眼前。他不久之后对我说,咱们一见面就投缘,真是难得。清幽的工作环境,单纯的人际关系,适合自己的专业,真觉自己得到了一份最理想的工作。陈老师对中国哲学造诣很深,尤其是佛学。天真未凿,不失赤子之心,时常犹如一个大男孩。喜欢太极拳,经常下楼遛弯,练拳。我还记得,他问我会不会双盘,就是五心向天,跏趺坐,我说会啊,他非常惊异的说,他认识的成年人里,只有两个人不经过练习可以做到。给我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僧人在凉亭避雨,跏趺坐,鬼进来,说,呀,这里竟有一尊金佛。恭敬肃立在侧。时间久了,僧人觉得吃力,便放下一条腿,鬼说,呀,变成泥佛了。遂走近了些,也不那么恭敬了。再过一阵,僧人实在保持不住半跏趺坐的姿势,放下了双腿,鬼说,噫,不过是个肉身。结尾如何,我记不分明了,陈老师是鼓励我多打坐,说自己经常半夜打坐,觉心地清明。——我细细写这些琐碎,大约是不想让自己太分明的感到胸口的一大团冰冷的死亡阴影。

        他时常搜集养生的小偏方,写一些修身养性的小歌诀,在公共汽车上背道德经,说要把道德经论语都背下来。他吃素,也劝我吃素,可我老也做不到,倒是奇怪他这么高大,吃素不会很快就饿么?他说素食里面好东西不少啊。见我皮肤过敏,劝我多吃黄豆芽,说能解毒,这是他研究出来的偏方。前一阵,他问我,那些人为什么要写博客?为什么要把日记贴网上?还贴照片?我只好说,我也在写,但我不涉于私,绝对不贴照片,我只写一些影评戏评,起初是为了避免挨个向msn上的朋友解释我的近况,但渐渐,发现可以吸引到相同兴趣的人找到我的博客,大家讨论,觉得很好,是意外的收获。他说,那么我也开始写吧,就写修养方面的。放假前,他还很高兴的说,丹云,我写了三篇了。我为什么不问问他博客的地址呢?我真后悔。真后悔。陈老师还写博客了吗?怎么刚开始就这样了……养生有什么用,生命不过是幻觉,我倒希望现在是做梦,醒来,温暖柔软的床告诉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文革时,梁实秋在美国,音讯不通,听到传闻便痛哭写悼文,写了冰心、沈从文。我真希望我这篇乱七八糟的打着寒战的东西也是白写,明天有人告诉我这是传闻。像我这样厌世的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孜孜养生的人要死。寒冷,此时我恨不得抓住一切切实的东西,肉身的温暖,小婴儿的香气,空空如也,空空如也,窗外只有白茫茫的积雪。

     

        手机里还有一则短讯是陈老师发给我的,他作的一首感悟的歌诀,始终没有删掉。

    人间万事去无踪,

    一旦放下性本空。

    心镜虽能辨好丑,

    岂因相变改清明!

    临纸涕零,不知所云,愿陈老师往生极乐,早脱轮回,未尝不好。

     

    马老师给陈老师的挽联

     

    大道无形惟敦德秉义者不迷不惑

    钧天恒在有大智广慧者离死离生

     

    January 04

    顶上恶搞记

    昨天去恶搞了自己的尊头,本意是要当媚惑的20年代歌舞女郎,结果成了1919年的五四青年。Ithaca困惑地说:“这个发型居然把你‘跳’的一面都遮蔽掉了。”她后来跟sai说,我看上去小了10岁……sai忍笑说:“本来等着看到一个妖女,结果回来一乖宝。”

    头发……女人永远不会放过自己的头发,长的时候想弄短,短的时候想变长,直的时候要变弯,弯的时候要变直。倪匡写过与头发有关的科幻小说,说动物都没有头发,只有人类有,头发是人类跟自己的祖先外星人接触的导线,找到组织后就可以用仪器接通云云。记不清这个故事了,只觉得这个设想有趣得很。的确动物都没有头发呀,而且头发到底有什么用呢……除了让女人烦恼以外。书上总是建议大家用洗澡、换发型、按摩、购物、吃巧克力等方式减压。换发型有时候可以让女人的心情变好,但是大部分都是让女人在最短时间内变得绝望。

    现在回忆一下我的发型变迁史,以供想捣持头发的jms参考,少走弯路,hiahia

    据说5岁之前我是小男孩的发型,也有童花头,这些我都没有记忆了。大人津津乐道的事情是理发师对我父母说,这个小男孩真漂亮呀,就是女里女气的。※×*&^%$#然后,从5岁到25岁,我一以贯之的漫长的长直发……长度有小幅度的调整,也被理发师毁过几次,但总之基本上是到肩和腰之间的直发。染过栗色,染发的确可以使肤色看起来更白,但是,我非常痛恨黑发长出来以后的那个青黄不接的样子。每次在街上看到这样的人都觉得视神经很受虐待。想挑染蓝色或者红色被人劝阻。有过短发的假发,骗过一些人我有孪生姐妹。然后,从25岁以后,我就跟自己的头发干上了。

    03年年底,我跑到双安二楼的吉米理发店,没错,就是那个中国第一大嫂。其实,我只是要剪一下头发……但是,在发型师的鼓动下(我极容易受人鼓动,发型师见了我一般都会从心底里开出花来),烫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高价的长卷发。这里我开始苦口婆心的奉劝各位要烫头发的jms了,长卷发没可能像莫姐姐舒姐姐那样风情万种,那种一般都是卷发器加上造型师耗费n个小时的结果。长卷发可能会让你妩媚一点儿,不过要付出高昂代价。每天得比以前早起半个钟头以上,洗头,在半干的时候用宽齿梳子梳通,擦者哩或者发泥等等定型的东西,擦的时候小心的用手抓出造型。不洗不擦的话,基本上就跟胡军版萧峰一个样,擦完了以后弄不好也就是耶律洪基。年底回家,老妈那个伤心啊,觉得我把自己弄得又老又乱糟糟,就是糟老。她还借《看了又看》旁敲侧击,金珠剪了个齐齐的刘海,她就议论说,好好的女儿把头养烂了,就是这样啊。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嗬嗬。

    到后来自己也无法忍受了,再好的药水也还是伤头发的,jms谨记啊。开叉相当严重,而且头发弄上定型的东西以后总觉得不是自己的了,很没有亲近感。04年底,我去一家日本理发店把长卷发统统剪掉了。当时的感觉是,满地都是我的昂贵的头发,哈哈。那家店里充满了日式的妖人,男人也染黄发描眼线,我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幸好给我弄头发的师傅看起来还算正常,也给我弄了个还算正常的造型,背后看有点弧度的有点碎发的中长发。我自己很不喜欢这个发型,巨没自信,以至于剪完后的当晚碰到一个搭讪的几乎要感激他。回家以后,老妈说,怎么弄这么短?姐夫说,比上回烫头发好看。*&^\^$@

    忍到054月,又把头发给烫了。8月,又剪了,真是折腾啊。剪得非常糟糕,以至于我只能把头发努力的盘起来。

    等啊等啊,我的头发终于到了一个可以新一轮折腾的长度,于是昨天晚上我就把头发剪成了……童花头。我本来的意图大家可以参考娜塔利·波曼在Closer、泽塔·琼斯在《芝加哥》,汗,都是世界顶级大美女,太自不量力了,但是结果,我成了英子在《城南旧事》而且当然没有人家可爱……有一瞬间,非常希望这是一个梦~~~现在只能安慰自己头发还会长出来。另外非常担心老妈的反应。

    试验到今天,似乎证明长直发才是我的王道,另外盘发也不错。可笑我的试验都无果,但是不试过,永远都不会死心,总以为自己还有别的可能性。杜拉斯有一段话我很喜欢,“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拿来改改作为这篇博的结束:“头发之于女人,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